2016/8/31

Suede 香港後續




8月14號,台北的中午,炙熱的豔陽







睡不著,無法睡去,最近無來由地失眠,凌晨三點,這時台南的街上,可能只有剛喝完酒的

醉漢,備料的早餐攤販,罪犯,而我,準備搭客運上台北見一位朋友,以為客運在這個冷門

的時段會有特價。結果沒有。失眠的夜晚,無法睡去的時數,打印成一張車票。


陽光藉由鐵窗的縫隙,形成一張網,把我束縛在床上,使我無法動彈,剛甦醒的眼,瞳孔是

朦朧的,霧化房裡的一切,睡意拂過睫毛,壓著眼皮,最近總是藉由睡眠忘卻與朋友爭吵的

痛苦,用時間釋懷,接受漸漸陌生的現實。做了許多夢,但我全數遺忘,夢不重要,只想多

睡一會兒。


或許,台北的深眠扣除台南的無眠,就是香港的失眠。


幫助我突破網的,是手機上的一則訊息:再兩站抵達。趕緊洗好臉,刷好牙,騎著機車衝到捷

運站,剛好Myra從出口走出。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台北好曬,好久不見。可是過了幾秒,笑

一笑地低喃:上次見面是兩個月前,其實也沒多久!


自從香港一別後,我其實抱著要相隔多年後相見或是永遠不見的心理準備,甚至更消極地想

過,乾脆直接不聯絡,消失在彼此的生活,Myra以後會去紐西蘭打工遊學,而我準備出社

會,當顆維持社會運轉的小螺絲,是個消失的好時刻,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去關心她在紐西

蘭的生活,才知道,Myra原本預計五月要去,延遲到10月才出發,但又如何? 她在香港,我

在台灣,依然沒機會相見。


直到我在臉書上看到她的打卡。


她竟然在台南學書法! 而我也趁畢業前,打算與好友去台南遊玩。嗯..........好巧!


兩個月前的台南火車站,好久不見,我說。


把Myra載到大廈樓下,為了避免讓她見到我的家人而感到到尷尬,就把她留在一樓,我拿著

她的背包放在我位於10樓的家裡,順便換個衣服,到了樓下,戶外的景色被大量的橘黃暈

染,熱氣烤進來,Myra跟我要了一頂帽子防曬,便再度上樓,原本只想拿頂黑色棒球帽,但

看到之前好友贈予的伊斯蘭禮拜帽,也隨手拿了,Myra戴起來一定很有趣,再度下樓,Myra

正在看書,空盪的一樓大廳,嬌小的背影映在大理石地板上,熱天午後,靜謐的氛圍,我不

忍打破,默默地呆滯幾秒,我便前去,遞給她禮拜帽,她笑了笑,問這可以防曬嗎? 便戴了上

去,可是沒有阿拉伯感,但依然有趣,她也叫我戴戴,我戴了,有點害羞地笑,她可能覺得

有趣,也笑了!


Myra真的非常適合那頂黑色棒球帽,在捷運上,看著她,突然有這想法。我們準備去張

鐵志當顧問的閱樂書店,在途中,跟她聊了近況,她在台南認識的朋友,前陣子教她如何騎

機車,可是,就把她放在機車上,叫她自己跟車,相信Myra可以馬上學會,結果在轉彎處,

Myra不太熟悉機車,過了彎後,一時緊張催了油門,直衝一家麵包店,還好及時剎車,才沒

衝破玻璃,撞進麵包店,Myra受了傷,裡面正在擀麵糰的店員也被突發的狀況嚇傻! 她朋友也

被這情況驚嚇! 此時心裡OS:幹! 她朋友是白癡喔? 一個沒駕照,沒騎過機車的女生,不在旁邊

陪她,騎在前面讓她跟車,幹,白癡,哪有人摩托車這樣教的? 如果Myra出事怎麼辦? 幹!

有夠不負責任。我嚴肅地跟Myra說:如果你朋友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罵他。 出了市政府捷運

站,走去松山文創園區的路上,我跟她說了未來要考銀行這個決定,一來可以有時間去上一

些我喜歡的課。二來分擔家計,Myra平淡地回應:每個決定都值得去試試,以前與她聊天,內

容都是浪漫有趣,突然變得有些世俗,又意識到學生時代的結束,只能在心中微微感慨。之

後討論台灣社會的種族歧視,講一講就走到書店門口,店裡的冷氣是短暫的救贖,找了本電

影雜誌,安靜地看,囫圇吞棗的喝完一杯冰美式咖啡,喉嚨的乾燥使一百多元的咖啡被我當

成二十元的水喝進肚裡,有點可惜! Myra正在慢慢地挑書,拍拍老式屋子的窗戶,回到座位

後,發現她挑了本詩集,詩句旁還有ㄅㄆㄇㄈ的注釋,還問了鼴鼠的"鼴"字怎麼唸? 此時的她

充滿童趣,一種油染而生的可愛。聊了一下我在東海修過,很喜愛的電影評論課,在書店待

了莫約一個小時,我們便離開書店。


坐在前往松江南京站的捷運上,一通電話打給了Myra,是Myra的書法老師-一位很逗趣的老人

家,原來是老人家的另外一位學生在台北看房子,最近想隨便教一個獨特的東西給他,打發

他走,老人家怕Myra與他相約,告訴他這件事。 Myra談起這位老師,此翁意氣風發,傲視群

雄,常說別的藝術家的畫都是假的,不夠好,自己才是最純正的,還會叫Myra發文感謝自

己,亂加Myra的臉書好友,Myra曾關閉一陣子的臉書表達抗議。別看此翁如此秋條,還是有

脆弱的時候,Myra的老師和師母,可能覺得Myra是香港人,又不太會台語,中文不太溜達,

有時會放心的拉著她訴說彼此內心深處,而且夫妻雙方不知道的祕密,老人家講到最後,還

哭了! 師徒二人互動,頗為趣談!


夫妻之間本該充分信任彼此,卻有雙方不知道的祕密,兩人就被一張紙束縛。一直以來,對

於父母相看兩不厭,睡在同一張床上二十幾年,感到詫異,我不懂他們的心境,也無法想像

跟同一個人密切地相處這麼久的時光,不膩嗎? 對於婚姻或許有些期待,但也抱持著懷疑,懷

疑自身投入脆弱的婚姻制度的模樣。Myra不信任婚姻制度在於不認為一張紙能證明什麼?


證明什麼?  可能是愛吧!


我們談論著著電影,Myra很自豪的說,成功推廣了是枝裕和的電影,以前她的朋友是不看

的,但經過她的推薦後,會漸漸去留意,Myra還沒看過<海街日記>,我想,晚上回到家,就

趁機播給她看。我們也比較Carol跟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的優劣,又藉此引申出,Ronney

Mara真的是一個很有實力又有魅力的演員! 我們都很愛!


抵達松江南京,我們都還沒吃中飯,便走進影院旁的漢堡王,隨便點個套餐吃,Myra好像沒

吃過蜂蜜芥末醬,用薯條沾了一下吃,委婉地說:我還是沾番茄醬吃好了。嘖..... 番茄醬的味道

才不好! 邊吃邊跟她講關於朋友差點被愛慕他的同志硬上的故事,她覺得我的故事很搞笑,也

跟我分享關於朋友在酒吧喝醉,與愛慕他的同志親吻的故事。 Myra說自己很幸運,即使孤

僻,還是有很好的朋友常贈予她東西,都是當接受的一方,不免感到有點愧咎,我其實也有

這樣的朋友,對於他們,只有感謝跟感動,得到的回報跟我所付出的不成正比,常覺得愧對

這些朋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很脆弱的,人生何嘗幸運,遇到他們,與他們共築深厚的

羈絆。


一位香港人,在台灣的戲院看"十年"。這部電影是一群年輕導演對於香港社會未來的預言,

我進影廳前,都有個強迫症,即使沒有尿意屎意,也一定要去廁所,洗個手也好,讓自己有

個安全感。從洗手間出來,我等著Myra一起進去,一位女士站在影廳旁邊的入口,不進去就

座,就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預告片,Myra也從洗手間出來後,看著女士幾秒...

Myra:她正在偷看電影。

我:不是的,那是預告片。

Myra;是嗎?

(就座後,電影開演前)

我:告訴妳一個秘密

Myra;好啊! 什麼秘密?

我;我其實已經看過了!

Myra:唉啊! 這樣對你很不好意思啊! 還要配合我,剛剛該給你兩份錢的,其實你可以放我一個

人看,自己去外面閒晃的!

我:沒關係! 我就陪你看第二次吧。

Myra;那在演什麼? ............我還是不要問,自己看好了,那你覺得值得再看第二次嗎?

我:不值得!

(其實,從以前就想要跟妳一起看場電影)


重看第二次,一開始難以專注地投入電影,視線自然地移到隔壁,看著Myra側臉的輪廓,光

反射到臉上,很美! 但盯久了,總覺得有點害臊,便轉回螢幕。電影進行到一半,可能影廳的

冷氣太強,Myra穿起外套,手肘靠著把手,撐著頭看電影。之後我就渾渾噩噩的度過這部

片,唯有殘留在耳朵裡的依稀印象-Myra類似嘆息的笑聲。


步出影院,蜂蜜般的黃昏,我們討論著電影,五部短片中,Myra最喜歡<冬蟬>,覺得拍的有

意思,有點迷幻,最不喜歡<自焚者>,偽紀錄片的拍攝手法不和他口味,我則是在觀看<自焚

者>時,一直出戲,難以融入,<方言>裡的"煲冬瓜",一直無法理解其中含意,問了Myra才知

道,是粵語裡"普通話"的發音。


抵達捷運世貿站,先去商店買瓶水,聽著Myra的失眠記,整天只睡了50分鐘,全身疲倦,卻

不會想睡,三天只睡八小時。看著面帶倦容的她,我滿擔憂的,眼神滿是關懷,卻無能為

力,這樣身子會搞壞的。


還好我媽媽不知道,不然她會很擔心,會說:早叫妳不要帶處亂跑,早點回香港吧! Myra笑笑

地說。


Myra的媽媽不知道她還在台灣,知道的話,肯定是一頓嘮叨,Myra回到香港後,也沒打算回

家,待個一天多就出發去紐西蘭。總覺得,她回香港應該跟父母碰上一面!


到了ITTC,進入4樓的會場,非常大且寬闊,我們的座位滿上面的,這場地其實不太適合觀賞

搖滾樂團的表演,階梯一層一層的,到底要怎麼蹦蹦跳跳? 站起來又會擋到後面,感覺很難

嗨,反而更適合用來舉辦名人演講或是古典樂的表演。離表演開始前,還有一個多小時,就

跟Myra一起拍拍照,跟她一起入鏡時,總是感到不自在。她向朋友們分享表演場地的照片,

並且笑了笑,笑容如楓糖般的香醇,再灑點天真,眼睛如貪婪的嘴,只想多嘗一口這樸實的

景色,看著這不膩口的甜。


會場播著許多經典的搖滾樂曲目,Myra最近愛上一個樂團-mazzy star,一直失眠的她,甦醒後

就會聽歌幾首,聽著女主唱慵懶的嗓音,會產生些許的睡意。我跟她則是兩個極端,以前早 

上坐捷運去上學時,都是聽著Helloween這類的重金屬入眠。


我與Myra分享最近與朋友吵架的事,可能彼此認識也有一定的日子,不然以前絕不會在她面

前展現軟弱無力的一面,聽完我的事,Myra也說了她以前跟一個最親密朋友吵架的故事,印

象中,Myra之前也在香港聊過這事,她跟這位朋友從小一起玩,親密到彼此的媽媽認為他們

是不是在交往? 之後某些原因,讓她們吵得很兇,Myra表面上裝的很冷淡,不在乎此事,其

實內心偷偷難過流淚,她的朋友就坦率多了! 痛心,傷心全表現出來,朋友的媽媽因為此

事,打電話找Myra的媽媽聊聊,以為她女兒是因為跟Myra分手才這麼傷心。聽著聽著,真心

覺得母親是世上最會幻想的生物。當然,Myra有跟這位朋友和好,只是,回不到從前那般的

親密,說出「不像以前這麼好」時,Myra的臉上帶有一絲感慨跟懊悔,彷彿暫入那刻記憶,

畫面播出了幾秒,時間與空間暫停了一瞬。她的過去、的回憶,都是一段段很棒的故事....


不! 應該是最棒的。


沒有故事比得上真實人生,人生多了份溫度。Myra分享的同時,我也在閱讀這本未完的故事

書,最令人動容的是,自身也被寫在這本故事裡。終究,人都是文字構成的。


相遇,即為彼此書寫。在生命裡,留一份篇章給她。


等了一個半小時,心越來越燥動,原本被許多空位包圍的我們,陸續被人坐滿,Suede真的是

魅力無邊,好多人啊! 多麼希望獨佔他們,但又不想他們的票賣不好,好矛盾的心情! 突然

間,周圍的燈光暗下,只剩舞台亮著,有些人受不了的尖叫,此時我還能hold住,前面的男人

按耐不住,站了起來,擋住了我的目光,此時心情有點不悅.....


瞬間,舞台也暗下,青藍的光射下.....



幹! 是他們!!!!


我忍不住尖叫,坐我後面的人群開始往下走,矜持了幾秒,我便拉著Myra往下走,只想離他

們更近,就像被芬芳甜氣吸引的蝴蝶,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抗拒這魔幻的魅力! Anderson

老了依舊性感,尼爾外表依然冷酷,麥特還是一樣有趣,賽門絕煞帥氣,肥肥的理查好可

愛,他們的魅力如海浪一直拍打過來,我如礁石被侵蝕,快瘋了!





                                                          光照安神,我是小迷弟



                                                                       咆嘯的鬥氣



                                                                黑暗曙光,超級天團



                                                                      Yes!  膜拜我吧!


                                                          酷帥尼爾,有專屬的spotlight


                              即使大家目光都在安神身上,我還是看著你們在台上魅力四射


                                                    星期天的夜晚,唱Staurday night


                        Beautiful ones,充滿無比的感動,下次一定要再來台灣啊! Suede! 我愛你們!


Suede真的很瘋狂,一轉眼,大家都衝到台前去,工作人員想擋也擋不住,我也是其中一員,

但只能站在階梯上,前面滿滿的人群令我無法前進,真心覺得買最貴的票,坐在前面的觀眾

可憐又浪費,還不如買最便宜的票,然後狂衝下來站在最前排,還可以跟安神近距離接觸! 前

排區有個女人,讓我印象非常深刻,直接站起來,擋到後面的先生,完全沒再顧慮,一直在

那邊跳舞,結果後面的男人暴怒地向女人咆嘯,被咆嘯聲嚇到,看了他們幾秒後,想說乾我

屁事,又把目光轉回安神身上,沉溺在高昂的氛圍跟他的魅力下。開頭先來一首新專輯的

When You Are Young,接下來是outsiders,觀眾對這兩首歌顯得陌生,唱到she的時候,整個

氣氛大爆發,炙熱的尖叫聲上揚到最高,可惜的是,器材一直出問題,尼爾的keyboard一度無

法調好,索性直接用歌聲去補救,Trash剛開始表演時,吉他的音響就突然嗡嗡嗡地叫,我著

實嚇到,怕Andrson不爽,還好接下來他索性唱慢歌,撫平後再撩動我們的情緒,我的相機一

直拿上拿下,因為想記錄這美妙的一刻,又想隨著Anderson指示拍手,他迷人的嗓音猶如蛇

笛般控制我這條被迷惑的眼鏡蛇,原本覺得其他團員都無法被注視,有點為他們感到不捨,

還好之後有spotlight直接打到尼爾身上,聽他跟Anderson合聲,尼爾在當下,即使面無表情也

超迷人,She is in fashion、Everything will flow、So young、It starts and ends with you等名曲

大爆發,一首接著一首擊打我的耳膜,貫穿我的內心,高中的青春重現在眼前,除了感動之

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Anderson還跑去毫無空隙的台下跟觀眾互動,千萬隻手黏在他的身

上,渴望觸摸他的肉體,我們都是Suede的奴隸,最後的壓軸是Beautiful ones,高亢溢滿的情

緒,只能藉由激昂地尖叫來渲洩,只希望用以燃燒的聲帶,吶喊出靈魂的最宏大音量,唱

畢,舞台暗下,但身為聽過數場表演的沙場老將,當然站在原地,默默地喊安可,等他們再

度出來,過了莫約5分鐘,但緊繃的神經將時間的維度拉長,舞台亮起,他們再度出來時,

我.......


快爆炸了!


安可曲是Saturday night,是非常完美的結束,靜靜地聽完,一個半小時的表演,讓我坐乘時

光機器,回到過去,再度回味揮手道別的青春,沒什麼好挑剔的,只能遺憾這短暫的時光,

我長大了,他們老了。這次沒有唱我最愛的Wild ones跟We are the pigs,有點可惜,但我相信

他們回再來台灣,一定會! 安可唱完......


舞台真的暗了。


沉溺於Suede的魔力當中,我幾乎忘了Myra的存在,只有回頭幾次問有沒有擋到她?

剛看完,情緒還無法平撫,失控地對她講:好羨慕前面那些人,我也好想被主唱摸

Myra聽完,笑出聲來

我則有點害臊地說:啊! 一時太興奮了!

Myra答應:沒關係,因為我也想被摸!

(嘖! 這時應該吃醋才對,但我非常理解Myra想被摸的心情)


Myra看完後,覺得酷酷的尼爾很帥,默默地在一旁表演,沒想到她會注意尼爾! 果然眼光獨

到,沒有被Anderson的魅力吸進去! 尼爾真的很可愛又很帥,雖然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是很興

奮的,外冷內熱真的好吸引我! 捨不得離開會場,人潮漸漸散去,我就跟Myra一起坐在位子

上,沉澱餘韻,直到工作人員請我們離開。出來後,我跟Myra分享一個趣事-高中曾幻想過跟

主唱上床。


坐上捷運後,一路上沒講什麼話,出捷運站到家路途上,她跟我講,曾經在台南的戲院等朋

友看完電影,就跟售票員聊聊天,售票員得知她在等朋友,就放她進院廳,因為只剩半小

時,讓她有幸看到台灣電影,但覺得拍的很普通,聽她描述一下劇情,猜出是浩角翔起的<傻

瓜向錢衝>,我推薦她看鄭文堂拍的<菜鳥>,拍的滿好看。問Myra餓不餓? 她說還好,我也

沒到非常餓,直到快到家時,她有點疑惑地問:不吃點東西嗎? 才覺得一天好像沒吃什麼東

西,就騎車載著她,去家裡附近粥店吃宵夜,Myra喜歡吃粥,但怕台灣的口味對她來說太

鹹,怕她吃不慣,還好是我多慮了,她還可以接受。古早的推車小攤,斑黃的小板上寫著菜

單,鍋裡的肉湯熬著米飯,小碗的肉粥放點油蔥,點個炸花枝與蚵仔酥等小菜相配,沾著小

魚乾辣椒,味道依舊,不知是燈管老舊,還是燈光透著燈管上的灰塵,照射在斑花花的深綠

色地板,使店裡顯得有些昏暗,從小吃到大,十幾年都沒變過,唯一變的,只有隨著物價調

漲的價錢,看著四周,看著Myra低頭默默地吃完粥,感覺她真的餓了!


回到家,洗完澡,Myra向我要了吹風機,我開玩笑地表示沒有,她竟然說能理解,她們家只

有她在使用,我戲謔地回答:我的家人都有使用,除了我爸,妳看他的髮量,好像也不太需要!

Myra笑了,感覺在笑我的嘲諷太壞。等她頭髮吹乾後,我提議去客廳看是枝裕和的<海街日記

>,正要出房門時,看到奶奶起來準備要去上廁所,緊張地把Myra擋回房間內,等奶奶回房間

後才讓她出來,老妹當時在看電視,我趕她走,她不肯,於是我們鬥嘴,Myra在旁邊看了一

直偷笑,我有點尷尬,改用Myra聽不懂的台語,終於說服她讓出電視,我們就這樣默默地看

著電影,整天沒睡,Myra顯得非常疲倦,莫約看了四十分鐘,她說需要休息,進房間睡了! 這

時老妹問我:她是香港人喔? 口音有點不協調。 我說:不是! 她是印尼華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過半小時,我也累了! 倒頭睡在沙發上! 連回味這充實的一天的力氣都沒有。




希望Myra別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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